宁静的山村边,四周都是延绵的群山,而正对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一座山峰巍然屹立,这便是南平建阳书坊太阳山。1942年5月,中共福建省委机关抵达太阳山下的南门丁厝村。7月,省委机关和自卫武装主力相继集中到太阳山上,熊熊革命烈火在太阳山上燃起,这里成为全省军民抗日反顽斗争的指挥中心。
太阳山地处建阳、邵武和顺昌交界处,方圆100多公里,山林茂密,地势隐蔽。从丁厝村往西南方向眺望,高高的太阳山拔地而起,上山的羊肠小道蜿蜒盘旋,陡峭难行。
1941年1月,国民党顽固派发动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在全国掀起反共逆流。中共福建省委始终冷静沉着,采取分散隐蔽的策略坚持抗日反顽斗争。1942年初,国民党顽固派重点围攻福建省委机关所在地邵武、光泽一带,面对国民党军的疯狂围剿,省委机关决定实行战略转移,撤出邵武驻地,于同年5月抵达建阳书坊太阳山。
据当年任省委机关警卫班战士的赖求兴回忆,那时的太阳山遍地是毛竹,同志们仿照省委在崇安(今武夷山市)绿村洋驻地建房的做法,将毛竹劈作两半当瓦盖,劈成竹片编围墙,将粗毛竹当柱立,就连睡觉的床和屋内用的桌椅都是用毛竹制造。经过大家的努力,最后顺着地形搭盖了二三十座大小面积不等的营房。
1942年10月,中共福建省委在太阳山开展以加强党性锻炼为主的整风整训运动。1943年2月,省委在太阳山开办第五期武夷干校,进行第二阶段的整风运动,主要进行形势教育,学习政治理论和延安整风有关文件精神。除将各地区来省委参加第一阶段整风运动的干部留下参加或领导干校的学习外,还抽调了基本地区的数十名工农干部和20多名在城市坚持秘密工作的知识分子干部参加整风学习。
第五期武夷干校由省委书记曾镜冰担任校长,学员组成两个队,基本地区来的干部一个队,城市来的知识分子干部一个队。根据地下斗争的需要,城里来的学员一律隐其真名,编号代名,并戴上蓝布制成的面罩,只露出两眼和鼻孔,互不打听,以利保密。
“东方曙,林鸟叫,大地苏醒了,梆子声声催人去做工,热烈讨论,热烈操练,多紧张!”每天学习结束后,学员们总会高唱革命歌曲。为帮助学员学习,省委在太阳山还创办了《锻炼》和《学习》两个政治理论刊物,除了刊登辅导学习的理论文章和个人学习心得以外,还时常选登一些个人有感而发的诗词、歌曲、漫画等,内容丰富多彩,对学习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太阳山的整风整训运动和第五期武夷干校的开办,是福建党组织的一次普遍的马克思主义教育运动,进一步提高了福建各级党组织的战斗力,是福建党组织思想建设上的新里程碑。
在长期分散、隐蔽斗争的特殊环境中,中共顺(昌)建(阳)县委书记陈和盛为保卫省委、做好省委机关后勤供需,组织县、区、村的党员、干部和秘密交通员,到书坊东、西、南门各地及邵武、顺昌山区广泛发动群众守口、放哨、传递情报,为省委机关以及各路游击队秘密买米买菜、送盐送物,使省委机关的工作和武夷干校的学习得以顺利开展。
1943年夏,太阳山风云突变,以钱东亮为总指挥的闽北绥靖指挥部,重点围攻省委机关,太阳山形势危急。陈和盛带领县委自卫队,主动出击,吸引顽军进攻目标,攻打驻邵武拿口上山坊的国民党第八十师搜山队,把搜山队堆放在哨卡上的粮食等物资,朝顺昌仁寿方向搬运。沿途故意撒些米粒,用来迷惑顽军,将驻扎在南门丁厝一带的国民党保安大队引向华家山、仁寿方向,打破了顽军的包围圈,为省委主力部队的突围和省委机关的安全转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原计划学习3个月的第五期武夷干校,因国民党顽军将向太阳山发起更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只学习了一个多月就提前结束,学员分批下山,进行反顽斗争的各项准备。
顽军的疯狂扫荡和叛徒的出卖,使以书坊南门丁厝为中心的县、区、村三级党组织遭受严重破坏,基本地区受到严重摧残。太阳山周边34个村庄、70个笋厂被夷为平地,5000多亩山林被烧毁。在书坊,敌人一天就杀害游击队员12名;在水吉,杀害革命群众11人。陈和盛的4个子女也被关押在书坊炮楼里,陈和盛、何玉莲夫妇在邵武卫闽王溪口因叛徒出卖被捕,后在朱坊牌坊边的沙坝上被枪杀。
1943年4月,省委机关撤离太阳山后,闽北各级党组织和游击武装在中共闽北特委、建(瓯)松(溪)政(和)特委、闽江特委的领导下,继续开展抗日反顽斗争。
图为建阳书坊太阳山上复原的武夷干校旧址